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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的乡村恋歌

      方紫妍

      晓寒是来自湖南浏阳的散文家,一位真正而纯粹的文学信徒。

      浏阳是个山城,那里以“一河诗画,满城烟花”著称。晓寒几十年如一日,默默而又扎实地耕作于他热爱着的文学园地,将一篇篇散文天女散花般投向全国各地的报刊,“晓寒”这个笔名也就在全国文学刊物四处开花,频频“露脸”。于是,写散文的编散文的人都知道浏阳有个晓寒,读散文的也把“浏阳晓寒”当成了一种熟悉的味道,百读不厌,直呼过瘾。

      晓寒的文字几乎都与浏阳这块土地有关,说更准确点,是跟浏阳镇子里一个闭塞的湘赣边村庄紧密相关。他从那里出生,那里的山山水水喂养着他,又从那里走向城市。他就生活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用文字触摸着大山、乡土、村庄和泥土里长出的各种生命体,并将城市与乡村、现代与传统、现在与过去、生存与死亡等纠缠着的永恒性命题紧紧联系起来,从而在他的散文中建构起一个充盈着人性人情的复杂而丰富的生命世界。

      晓寒乡土意识浓烈,他的散文仿佛接通了地脉,在这里,可以听见犁铧的沉吟、大地的呼吸和生命的呐喊,乡土日常生活得以诗意呈现,平凡生活蕴藏生存性启示,生命性奥秘也被文字照亮。如在《捕蛇人》一文中,他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一群为生计奔波的捕蛇人,将个人的欲望、恐惧、挣扎,与村庄的肌理交织在一起,文字里既藏着烟火人间的琐碎,也藏着生命无法挣脱的苍凉。

      安处浏阳一隅,但晓寒视野宽广,写乡土但不拘囿于乡土,文字绵延着向深处开掘、漫溯,在对乡村生活不紧不慢的叙述中,灌注着对现实的更高和更深层面的思索,探寻隐藏在平凡日常生活中的社会“秩序”和自然“法则”的真谛。比如在《高处的村庄》中,他写那作为他“生命的源头”的乡村,是将乡村放在高处,在远景凝眸中打量出村庄的深层意蕴。他“头顶着一个村庄,在城市里踉跄地行走”,从城市遥望,在情意迢递中,他依稀看到了村庄“像谁搭的戏台,在这烟火人间,上演着花开花落的剧目”。但同时,也不无哀怨地发现“土地用同一种方式——几近粗暴地书写着每个人的命运,从一滴血开始,到一滴泪结束”。

      晓寒的文字质朴厚重而又克制深情,在他的散文中,他通过细节描摹把形象深刻地钉在了读者的脑海中。如《犁铧的命运》中,他通过一把犁铧,将器物的兴衰、人物的悲欢与农耕文明的变迁紧紧交织,于细微处见深意,于平淡中藏苍凉,既描摹出犁铧从锋芒毕露到锈迹斑斑的命运轨迹,也镌刻出乡村的沧桑与农耕文明的式微。他特别善于使用修辞,将形象和对形象的感受逼真地呈现出来。如他写遇见的山里老人,“瑟缩着僵硬的身子,犹如摇椅上一根弯曲的木头”;写他偏爱在秋天走过田野,“融入这盛大里,我觉得我成了一颗幸福的谷粒”,都十分真切到位地塑造了形象、细腻准确地传达了意味,文字里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美丽总令人发愁”是沈从文向往的艺术境界,“发愁”是一种悲悯情怀,浸润着人世的沧桑,而“美丽”是文字的力量,能穿透时空,给予我们善意、温暖,甚至把我们引向忏悔、救赎等更高的哲学层面。“美丽总是愁人的”,这是一份高格深沉的美丽情愫,伤感哀怨而又温婉缠绵,我想,这也许是晓寒乡土散文创作的方向和他的作品之所以迷人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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